初语从酒醉中清醒过来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床上,而是在一间牢房里。
他斜斜地靠在铁栅栏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个阴暗潮湿的牢房,弥漫着这极其浓重的霉味。这种经年累月不见阳光而积攒下来的霉味,沾染在每一个物体之上,弥散在每一个空气分子里,始终萦绕在鼻尖,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待久了,也会跟着长霉,渐渐地腐烂掉。
地上,墙上,栅栏上,点缀着不规则的深浅不一的红色痕迹。有的斑斑点点,许是年代久远,已成黑色。有的连成块状,还是鲜艳的红色,虽然已经凝固,但依然散发着浓浓的铁锈味。
唯一的那面墙,破破败败,砖石的泥巴缝隙里,竟然长着乱七八糟的杂草,甚至还有一棵灌木,顽强地攀附着墙壁,努力地生长着。
唯有一线天光,从墙壁的高处漏了下来,成为这暗沉的牢房里唯一光明的源头。
真是一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初语撇撇嘴,一边暗自感慨道,一边继续打量。
整个牢房,由中间的通道,分割成两个相对独立的部分。这分开的两部分中,其中一部分再由粗大的栅栏隔成独立的五小间,而另一部分则是一个大通间。此刻,他正处在这个大通间里。
目前,他有两个狱友,都跟他在一个通间里。
他左手边的那个狱友,如同一团黑影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除了上下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活着,初语几乎以为那是一具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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