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在身上很冷,尤其是刚从温暖如春的屋子里走出来,那与室内空气构成对比强烈的户外寒意,显得更加浓郁和冰冷。可是,再冷,也不及心头的冷。
其实,还有什么值得期待呢?这虚伪造作事事以利为先的亲族,这随时想要自己性命却又装模作样的手足兄弟,这宛如千年古树然而内里却腐烂不堪的家族,除了那唯一个可亲可敬的老人,还有什么值得盼望的呢?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与关心?
王涵之回首,望望那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庭院,心里却苍凉如同荒漠,有着说不出的空洞与寂然。那里,很热闹,很温暖,可是,那热闹不属于他,那温暖也暖不了他千疮百孔的心。
他回过头来,冷冷地哼了一声,抱紧了怀中的人。脚下加速,朝扶风院而去。
初语本来是在装睡,可是,也许是抱着自己的人的怀抱太过温暖,那包裹着自己的狐裘又太过柔软,他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寒意,反而在酒意的驱使之下,慢慢地有些睡意昏沉。
他觉着自己的头晕晕地,思维飘飘忽忽,像是满脑袋都充满了蒲公英的种子。它们轻轻地,宛如打着伞儿的白云一般,随风而起。它们翻过山岗,越过峡谷,穿过森林,一路上飘啊飘,那样地惬意,那样地自在,那样地如同风一般的自由。
朦胧的醉意,使得他思维飘忽,思绪发散,根本无法集中。在彻底地昏睡过去前,他强自撑开如同胶水一样粘合的眼皮,挣扎地咕噜出五个字,就上下眼皮一搭,呼呼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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