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当时闺女倒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
那时候,他还觉得好玩,满心都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还将血涂在女儿脸上,最后拉走了自家姑娘最后一点辛苦钱,又跑到赌坊快活去了。
想到这里,安父不敢再想了。
次日,他被衙役押到了堂前重新提审,云多多就在堂下旁观,最后太守令人当着整个江州城的面宣读这老泼皮的罪状,给他判了一个流放,勒令他离开江州。
云多多本来以为这老泼皮会继续耍无赖,但出于她预料的是,安父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低着头认了罪。
安父被驱逐的当天,云多多去看他,见小老头喝了一杯凉茶,带着一身镣铐就要离开。
见到云多多,小老头先吃了一惊,最后满脸懊悔道:“云,云姑娘,草民知道错了,拜托以后你多照顾照顾小女。”
安父说完,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云多多没想到,在安父与安宜父女情分走到的时候,这个糊涂了一生的老泼皮居然清醒了。
回到崔婆婆家,她将安父最后的话告诉了安宜。
还在伤痛之中的安姑娘听到那话,突然抱着云多多痛哭了一场,最后她抹干净了眼泪道:“先生,他不是我爹爹。”
“好,他不是你爹爹!”云多多温柔的抱着安宜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