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皱眉瞪了她一眼。
“这话从何说起?”苍怜不由一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还用的着避忌?都是侍奉皇上的人,谁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浅呢?”
“是啊。”岑慕凝看着苍怜,笑容慢慢的绽开:“皇上一向恩泽六宫,本宫却希望后宫的诸位姐妹能雨露均沾。若每个人的气色都能和妹妹这样好,宫里又能省一笔胭脂银子了。”
“娘娘是在怪臣妾前一段时间过于专宠吗?”苍怜故意这么问。
“怎会。”岑慕凝微微一笑,语气柔和:“新做的衣裳,谁都会乐意多穿两次。可那得是新衣裳才行。旧酒装新壶,咂出味来也就那么回事了。保不齐哪天喝腻了,也就扔下了。”
苍怜轻嗤一声,语调微凉:“是么?看来娘娘不知道重拾旧爱的弥足珍贵。”
这回轮到岑慕凝嗤笑起来:“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失而复得,而是得不到。得不到的,才会如隔靴搔痒一般不透彻,叫人难受。而得到了,又和别的有什么不同?妹妹以为,叫一个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是对方的容貌、才情还是身段呢?春日里的花总是一茬又一茬,谁能担保这一朵就是最美的呢?相形见绌,不过尔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