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白日里花了两贯钱, 买了两副羊下水,羊架子, 托给老张头烹煮一日,就等着宵禁上岗, 一起过来吃。
雨越下越大,九思堂倾巢出动,穿着蓑衣斗笠的影子从各街巷隐秘窜出,又成群结队从棚边上快速过去,陈大胜他们端着大碗,吸溜着热汤看热闹。
偶尔有人眼神露凶,这几个发欠的还问人家:“来,喝一碗,热乎乎的不要钱儿,来呗?”
谢五好把蓑衣斗笠挂在一边,吸吸鼻子,呼出一口湿气叹息:“忙,咱们就是吃苦受罪送命的把式,哪有你们这好舒服的日子过啊,啧,您这是好享受啊。”
谢五好道了谢,低头扒拉了几口,半碗热汤灌下去,等热汗催出来,他才抬头道:“过瘾!从前我也稀罕这口,就可惜十文一碗的老汤,那么浅的碗底儿都捞不出几块肝来,偏我恶心羊喉肉他们却最爱放,就害的咱每次都给人家剩半碗,这以后我也学会了,就挑个好日子,凭着下雪下雨,就来这边包上一锅,也叫我手下的兄弟们享受,享受,唔,劳烦老丈再来一碗,都要肝儿。”
老张头笑眯眯的从锅后走出,双手接了他的碗,还真捡了半碗羊肝给他,一边过汤,这老头一边说:“老爷们喜欢吃,也不必到小老儿这边来,都是一样的。如今跟前朝不一样,前朝是百工货物各有区肆,那烹羹的就挤在一起谁也不敢越界,那租铺面钱儿,琐碎消耗就整的营生属实艰难,那谁家敢下好料?本钱都能折进去。而今圣上什么胸襟,那是随咱街市里自由买卖,小老儿这屋子乃是祖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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