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将将一年,余寿田的各色新衣裳便不能用柜子放了,家里要特特给他空出一个屋子来堆,开始奶奶和娘还是要管的,紧他两身换着穿,可他长的飞快,便浪费了好些,从此便管不得了,就觉着眼睛疼,心也累。
换好如意云纹的大云缎圆领袍,余寿田便坐在妆镜面前安静的等,而早就候在外屋的石介家便进屋与他梳头。
他虽是男子,如今也用妆镜,也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脑袋上插的,脸上涂抹的,反正都是香喷喷的,初来的时候他倒也问问是什么的,后来也不问了,忙的很呢!成日子死读书,死背书,童家婶娘就恨不得把这世上一切书都塞进他的脑袋里,还说如今也不必懂什么意思,反正见识多了总要懂的,如今却是要先背一下。
他从今日起便十五了,已然算作成丁, 依着新的大梁律令, 他若是活在老家, 每年要向国家纳栗两石,棉三两, 还有徭役一月。
到了他这个年纪,遇到村里兜里肥厚的家户, 已经可以娶媳妇给家里延绵子嗣了。
余寿田甚至替代大堂哥服过两年劳役,他又瘦又小的混在一群成丁当中, 也不知道怎么熬下来的,现在反复想起, 就剩了一个字, 苦。
这个家里,其实最惯着他的却是阿爹,余寿田能感觉到爹心里那股子对不住的劲儿,可他却想,没啥对不住的啊!现在的日子多好啊,这都是爹给赚来的,早先乱的那几年,村里年年都有饿死的,是阿娘能干,总让他们活下来了,余寿田如今不敢说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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