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太子赵桓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朕何时问你站着看还是坐着看了。”皇帝瞪了秦桧一眼,“朕问你是如何看这书帖的?”
“微臣是用眼睛看这书帖的。”秦桧继续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放肆,陛下面前岂能容你胡言乱语。”童贯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桧,怒斥道。
书法家皇帝摆了摆手,半眯着眼睛:“秦会之,休得在朕面前打马虎眼,朕是见过你的字,用笔率意自然,松脱舒畅,不滞不板,俨然也是自成一家,只是欠缺磨炼火候罢了。朕今日偏偏就要让你说上一说,你对米襄阳的这幅书贴是如何评价。”
童贯眉头微微蹙起,不再言语。
“是,微臣遵旨。”秦桧应了一声,他又提了一个问题,“微臣想问,这位米襄阳是米芾吗?”
“然也。”书法家皇帝点了点头。
秦桧的眼睛又是一亮,他咧嘴笑道:“陛下,方才太子殿下说米先生的字是浓重与轻灵相结合,微臣以为这话说的很对,微臣也想不出更恰当的词了。”就在书法家皇帝准备抬起龙足踹某人一脚的时候,秦桧又说道,“若实在要让微臣来说,微臣只能将这书帖比作音乐,这字比作韵律,浓重与轻灵的结合,呈现在臣面前的就如同节奏感十足的音乐。”
或许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比喻,书法家皇帝不由得一愣,他垂下眼帘,抬手摸了摸颚下的三尺美髯,过了半响,他抬头看向秦桧,说道:“这次,就勉强饶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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