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待秦桧上班去后,张嬷嬷进了后院正房,在小厅另一侧被秦桧称为婴儿房的房间里找到了正在做衣服的王氏,她搬来一张凳子在王氏下手坐下,拿起篮子里另一件没有完成的小衣服,也做了起来。
“娘子啊,你与姑爷……”张嬷嬷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嬷嬷,我与官人现在很好。”王氏不等张嬷嬷说完,便出声打断,“虽然官人变得与以前不大一样,言辞间粗俗了些,常会说些我不太懂的词,但他比以前体贴了许多,温柔了许多,也豁达了许多。”
“……娘子在与夫人的信中提到姑爷性情有些转变,老爷与夫人都不太信,如今看来,许是真的。”张嬷嬷小心翼翼地用着词。
王氏抿嘴一笑,说道:“就连李家表姐也夸官人来着。”
“李家娘子?”张嬷嬷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能得到李家娘子的夸赞,那姑爷真是不同了。”
“嗯。”王氏点了点头,“官人大病一场后便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嬷嬷,你莫在避着官人。”
“小妇人晓得了。只是娘子……”
“嗯?”
“你如今怀有身孕,诸多不便,姑爷又正值精力旺的时候,要不要……”张嬷嬷瞥了坐在另一张矮凳上的小惠一眼。
“官人说他不纳妾。”
“郎君说他不纳妾。”
主仆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张嬷嬷闻言,又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