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黑暗过后。
头痛欲裂中,余笙倏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沿,扶着心口,心口、背脊和额角已经是虚汗淋漓。
脑中短暂的空白过后,她起身赤脚走到房间里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
她几乎是寸头的短发,稍显英朗的一字眉格外醒目,星眸灼灼,唇红齿白的模样,好似刚入高中的学生。
身后是一间装扮得喜庆洋溢的婚房。
红艳艳的床单被褥和大大的喜字,映衬得整个房间透着温润的红光,她的心口一下就被提起来。
余笙掐了掐自己的脸,又扯了扯头顶寸长的短发,尖锐的痛感传过来,她才敢捂着跳得越来越快的心口确定自己真的重生回到十六年前,她刚嫁给司柏勋的时候。
前尘往事,纷至沓来。
她的孩子,她的家人,她备受病魔折磨得自尊全无不堪重负的人生——
想起往日的挫败与不幸,她蹲在地上双手捧着脸几欲嚎啕大哭起来。
压抑,悲恸,痛楚,极致的委屈与苦楚,似乎都想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脚步声响起,房间的门被推开。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来人见她在哭,声音里不禁带着些许低沉的愠怒,“若是千万个不愿意结这个婚,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申请离婚,然后送你去省城坐飞机回帝都。以后你爱干嘛干嘛,是死是活都成,我再也不管你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余笙抬起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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