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湍从来不问我晨前去哪里了,见我一身汗回来,引我到早就备好的浴房净身。我刚把脑袋埋进浴桶里,外面便传来阿碧的惊呼,我探出头来。
阿碧急急地说:“小姐,可不得了了,听说栖凤阁那位有滑胎之象,今早家里的大夫都召过去了。”
我浅浅地笑了笑,侧脸说道:“慌张什么,继续暗探,其他的概不作伸张。”
洗漱完毕,我站在木雕合边的穿衣镜前,馥湍给我系了件紫珠织锦的裙子,外套了身绯色云图的小褂,绾了一个桃叶迎风髻,我头发生得厚,桃叶显得更加流线有质。
馥湍笑说:“小姐越发像夫人了,大了,眉眼出落得开了,也是个美人胚子呢。”
我痴痴地笑了会:“馥湍,你今年也有二十三了吧。”
馥湍嗯了声,看向我的眼睛里有些惊讶:“小姐问这话何意?”
我沉吟了会:“二十有三,该出嫁了。”
馥湍眼中似有惊涛骇浪一般,握紧我的小手,拧眉说:“小姐是嫌弃馥湍照顾得不好吗?”
我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抚上了馥湍的脸,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好姐姐,你待我极好,只是你这般年岁还耗在我这里,我心里愧疚得很,我可不想看你变成那些老妈子一般,成了个老闺女。你若是有意嫁人生子,我便去告诉娘亲一声,让她放了你出去,外面的世界精彩得很,你的人生还很长,该去拥有一个家。”
那时我的语气老成得很,活脱脱一个知命老妇,然而馥湍却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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