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码头他去过,扛两袋米粮就差点摔爬在地上;十里铺的挑夫他去过,可从十里铺到广贤门,他愣是走了快两个时辰,客人还以为他把东西挑跑了,正准备报官呢!
想去商铺给人算账,他九章算术都没看完;想去路边给人写信,这活路那么多落魄秀才都抢着做,他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人,谁愿意找他写?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去各酒家客栈,帮着洗碗刷盘,挣几个铜板度日,往往赚的钱还不够买一升米,全家六口人每天只能喝点稀粥维持不饿死。
这次院试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能顺利通过院试,他就能获得秀才功名,至少今年的秋税能够免除,不然十亩水田的秋税就能把他一家逼上绝路。
“朝廷不是免了易县今明两年的赋税吗?”张梁栋不解问道。
单冲咬牙说:“不错,朝廷是免了今明两年的赋税,但没免元丰十六年的啊!”
元丰十六年?
圆圆不解,瞪着大眼睛问道:“易哥儿,现在不是元丰八年么?”
张梁栋已经涨红了脸,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向桌面:“狗官,居然提前征收元丰十六年的赋税,国有蠹虫,民不聊生,长此以往岂不是逼民造反吗?!”
“嘘,我的郎啊,你可小声点吧!”张柳氏赶紧捂住自家郎君的嘴,紧张地说,“这造反的事岂能随便说得。”
“如何说不得。”张梁栋气急,站起身对单冲道:“靖捷勿忧,明日我就与大元去府衙申诉,我就不信官上能忽视我等士子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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