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开了灯,佳毅这仔细一看,才发现,春赞变化竟如此大,修成毛寸的头发有些长了,头发依然密实,但黑发中却夹杂着许多白发,乍一看像头刺猬,精神面貌和当年的翩翩少年相去甚远啊。
佳毅的目光不由得在他的头顶上多停留了一两秒钟,春赞像是感觉到了,往后摸着自己的头发,笑着说:“我这头发,吓到你了吧。”那微笑里掺拌着些许苦涩,又似有些许羞怯。
“啊哈,可不是嘛,跟鬼似的,吓我一跳,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佳毅故作夸张,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问。
“啊呀,哪有恁严重,大惊小怪,‘豆蔻年华轻狂在,何妨秋月白发催’呀。”这一秒,一路寡言的春赞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紧绷的脸似乎松散了些,“箱子放哪儿?”
“随便放吧,我这儿木啥东西,简单的很。”佳毅随便指指,“要不就放这桌边儿吧。”
“好。”春赞把他的破箱子放倒在地上,箱体是咖啡色帆布包壳,上面中央的金属标志马上就掉了,就像古稀老人只剩一颗的松松垮垮的门牙,轮子仅剩一只在那里孤独地晃动了两下。
佳毅倒了杯水,放在春赞面前,“我就这一个杯子,先凑和着喝,不介意吧?”
“我?我会介意喽,你不介意就行。”春赞拿起佳毅的塑料水杯,准备呷一口。
“我可介意,你看你脸色黄得,跟得了肝病似的。”佳毅故意挑逗。
“是呀,咋弄,我刚查出来。”春赞乜斜着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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