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压着嗓子道:“不是我摆老资格,在这里兀自呶呶不休。我看这小女子,怕是来者不善,多半是个‘身边人’那样的货,无非是仗着嫩青瓜一般的水灵儿,图个老来闲富贵的倚靠罢。但你说这羊角子,何时捞得上做主菜的命?”
春香却以为这话刺耳了些,将手中经卷“啪”地一下丢至竹机上,道:“嫲嫲这话听着耳疼。凭空地吃些寡醋,您老儿也不觉酸得慌?若是这几句夹枪带棒的不中听吹到夫人那里,她只会觉得您老人家越老越没了体统。”
这李媪也不是随意能唬吓得住的,她斜了春香一眼,翘着嘴唇子道:“哼!非是我拿糖作醋地在这头翻唇弄舌,到底你等还是经的少,眼皮子且浅着呢。这世上的事,若打头儿有一丁点的蹊跷反常,日后必定会掀起那几朵无名的浪来。”
说到这里,像是有意要打个圆场,她又道:“退一步说,即便是个甚么侍读先生,我看也是个不中的。”
这李媪乃河南府人,这会子土话也一星半点地赶着情绪,夹带而出。
春香抿住笑意,接过话去,“中不中的,我们说了不算,哪有家仆替主子拿捏主意的道理。”
李媪将两手一拍,恼声道:“你倒是伶俐,人后还不忘卖个乖巧。”
她这样子,反倒惹得春香与冬月互视一眼,继而笑作一团。
李媪自己也捂了龅牙,嘿嘿笑了起来。
说到底,究竟没有枝枝蔓蔓的利害恩怨在,如此雌牙扮齿地扯上几句皮疼肉不疼的话,也只当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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