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拧开手边的盐汽水,无奈,越是在这种时候,喝口凉水都会塞牙缝,她左旋右拧地费了半天劲儿,就是打不开瓶盖。把汽水瓶子往陆玉凝面前一推,她蒙住头,趴在桌上嘤嘤地哭起来。
陆玉凝一面替她拧瓶盖,一面若无其事地说:“这能怪谁呢?明知道眼前是个坑,还要再次跳下去,还跳得那么义无反顾。还说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现在呢,倒是轮到水难为你了。事实再一次证明,男人回过头来再找你的时候,流下的,都是鳄鱼的眼泪。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都拜了同一个师傅。你看啊,他们使的招数,无非就是死缠烂打、低声下气、漫天许诺这三板斧嘛。”
“不过,那谁不也说了吗,招数不在多,管用就行。”三下两下就拧开了瓶盖的陆玉凝拍拍周宁的香肩,“别嚎了。有这力气,还不如去美琪大戏院唱唱歌剧,多好啊。”
周宁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不行,你得替我报仇。”
“怎么报?”陆玉凝夸张地耸耸肩。
周宁嘟着嘴,“像泼硫酸啦,毁容啦,这些都太惨烈了,人家可没有这么歹毒。你就给人家想一个稍微温柔点的。”
陆玉凝假装思考了一下,“有一个挺人性的。不疼也不痒。把那个负心男扒光了衣服,随便绑在淮海中路的哪根电线杆上,再往他额头上贴一对联,上联是‘随意参观’,下联是‘不收门票’,横批‘我活该’。这样一来,恐怕以后啊,是个女的都得绕着他走,看他以后还怎么祸害良家妇女的小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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