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凝直起身子,往楼下探身望去。
一楼是一个不大的小花园,沿墙种了白玉兰一株,花开似雪,清香若有似无。花园里还设了一张石头圆桌,几个石凳围绕在侧。陆玉凝甚至能够想象,在距今尚不算远的那个年代里,寓居于此的某个文艺界大咖,亦曾于石凳上对月独坐,为国民命运的何去何从,一根接一根地燃烧着尼古丁。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白人男子斜跨着单肩包从楼下轻盈地走过。老外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天天能捡到钱的快活样子。因着某些报纸的大肆渲染,这俗世的弄堂一下子变得风花雪月、2046起来。那些对一切都怀着好奇之心的外籍人士,被忽悠着,这便三三两两地搬了进来。
也就是突然之间,好像随随便便从这个弄堂里剔着牙走出去的大叔,便都是周慕云的另一个分身,更别说穿着宽松改良版旗袍,行走在小巷里的中年阿姨,便不是揣着对周慕云的深情而不得,从而独居终老的苏丽珍又是谁人?
上海自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将平淡到乏味的过日子,都演绎得风情万种,引人遐想。
就像雨天玻璃上的那层水雾,迷离了窗子里真实的世界。
因此,对于周宁的多情属性,陆玉凝慢慢替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在这样一个旧时上海“贵族区”出生的女子,耳朵里吹的,都是万花筒一样的海上传说,纵是把日子过成西厢记又有何不可。
当两人在泰兴路上一间毫无装修可言的小店里,面对面吃着一碗武汉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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