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灰沉沉的天空，两条细腿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
    离天亮还有四个多小时。
    铃铃铃……
    极具年代感的电话铃声。
    陆一伸进裤兜，缓缓掏出一个……翻盖手机。
    铃声跟手机简直神配。
    “小乖，你不是答应回陆家的嘛？人呢？又跑哪儿去野啦？”
    “我在顺城。”声音乖软的不行。
    “什么？！顺城？！你跑顺城干什么？！陆家人天一亮就去接你，你能飞回来还是咋地？！”
    七老八十，还这么中气十足。
    陆一心想：老头儿说不定也能活217。
    “嗯，飞过去。”
    应该来得及。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慢慢近了。
    “啥？你说啥？”
    听筒里一阵气急败坏。
    陆一淡定地说：“挂了，我要飞了。”
    “不是，你要怎么飞？你等等……”
    老头儿估计在跳脚，陆一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合上翻盖机，塞回兜里站起来。
    头顶的天幕灰沉辽阔。
    脚下的城市寂寥昏暗。
    低头，高楼下方，好像一个巨大的，带着吸力的大黑洞。
    心里无端冒出跳下去的冲动。
    夜风吹过，陆一缓缓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脚尖往前挪了一丢丢……
    金贸中心。
    顶楼的落地窗前。
    尚夏两只眼睛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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