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又要行礼,赶紧起身按住她的两手。
作侍卫的对主子有救命之恩并不难。我一个人就把六皇子宜璞从水里捞上
来两次,他还不是连“鸢英卫”这三个字都记不住,一见我们穿礼甲就吓得哭,连连指着喊“大鸟帽子”。把调皮的四皇子宜琅从墙上树上屋顶上弄下来也是家常便饭,他还是照旧喜欢躲在暗处拿弹弓打我们盔顶上的翎毛。这些“救命之恩”可不能指望主子去报答。
太子妃叹了口气,坐回椅中说:“本来想赏给你些东西,却怕各宫里长辈说我刚来就炫耀,也怕让你和我生分起来。我真的不是和你客套,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用拘礼,疲累的话去躺着和我说话都行。”
“谢娘娘宽宏!微臣真的没事。”躺着跟娘娘说话?我再愣也不敢这般造次。
她理了理撒满暗碎花的裙摆,低头说:“我来是想找你聊聊那朵花的事情。”
果然!我赶紧凝神听着。她从发髻里拔出一根长簪给我看了看又插回去。那簪子乍看朴素,细看工巧,是逼真的赤金树枝上开着两朵晶润白玉雕琢的玉兰花。“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心思,竟然知道我自小最喜欢玉兰花。我出嫁之前没见过延国后宫里的任何人,他们如何知道?”
若要害人,自然有的是打探信息的渠道,何必亲自见过?但是这话我没说出来。
“如果没有你替我早摘了那朵花,我猜事情会是这样。”她用纤白的指尖抚摸着那根簪子,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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