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也略带惊讶地看着我。
我心一横,说:“这点伤无碍,烦请三殿下仔细思量,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罪臣的。”
他沉吟片刻,抬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去。
室内只剩了我们两人,我也再次放肆地抬头看着他。因为身子不好,时常生病,宫里祭祀宴饮之类的热闹场合有一半他到不了,到了也常常是敬杯酒就悄悄退去。这些年,三皇子这个人在我印象里竟然只是一个单薄的虚影儿,比别人瘦削的身板上架着比别人厚重的衣服,那张苍白脸上的五官都是模糊的。今天在刑房相对,我才终于看清他,可又不是十分清楚。若说太子生得如同一幅笔触利落的画像,三皇子则像是那个人早几年的画像,不但长得更青涩些,还沾了水气,墨色淡褪了。
三皇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这么多年都不见好?
我一时想出了神,三皇子被我看得不自在,便问:“大皇兄去狱中看过你?”
我点了点头。
“说了什么?”
“让我在三殿下面前一切如实相告。”
他眼光闪了闪,又恢复了先前的神色,换了个口气问道:“鸢英领,是你带人去迎的亲,和刚嫁来的这位公主相处日子最多。据你一路观察,这位新皇嫂是个怎样的人?”
嗯?三殿下竟然要打听新嫂子?!看见他淡定的眼神,我深吸了一口气,说:“公主自然教养不凡,谦逊有礼,值得敬重。”
“没有哪儿不对?”
哪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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