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出门的时候,江桓拉着他的手对他说,“有困难了别憋着,你只要往后看,哥一定在。”
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腆着一张脸向江桓要钱?
任川更受不了这样,他可以蹲下身为什么狗屁杜公子擦鞋,也可以给那些醉醺醺的老板开车,但是他不是没有自尊。
他的人格自始至终都是站着的。
任川甩掉了西装外套,就仿佛是脱掉了一层拘谨的皮,他起开一瓶人头马和熊哥碰了碰,“今晚上我陪你,咱哥俩尽个兴!”
咕咚咕咚灌下了三瓶,任川有点嗨了,他知道为什么暴发户喜欢喝酒喜欢唱歌,因为真他娘的爽!
他冲上点歌台,抢过了麦克风,想想他以前唱歌都是温柔且深情款款,但是今天他疯了,没有半点风度可言,声嘶力竭地吼,“哎哎哎!别再让我东张西望,别再让我天天猜想,谁是我的新郎,我是你的新郎,谁是我的新郎,我是你的新郎,哎哎哎,你快快来到我的身旁——!”
乡村爱情,十二季大型电视连续剧,熊哥一个东北人登时就上头了,“别再让我东张西望,别再让我天天猜想,谁是我的新郎,我是你的新郎——!”
那不像是在唱歌,感觉是在喊自己家的猪回圈,调门一个比一个高,嗓子都要劈了。
任川不要面子也不要风度了,原本的那些虚伪可笑的底线都被破坏殆尽,这样一个酒臭的夜晚,这样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他只有接受这样的现实,才会不显得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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