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睛,试着插话:“姑……”
却是连“丈”字都没机会说出,凤修便又开口了:“工部涉贪渎,早已不是一夕之事。这些年,从朝廷到地方,大大小小的工程,皆是要被工部层层盘剥,因此衍生的惨案也不是未曾发生,不过,湘王总是能有办法欺上瞒下、只手遮天。可是此次,坍塌的竟是城门楼,事关皇城门户安防,且重伤了五皇子,尚不明生死,折损的乃是皇室血脉。如此,再无人能进行遮瞒,势必上达天听、引发天威震怒……”
既然姑丈不放她走,非要让她听这些,公输檠便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且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她端着青瓷盏,喝的是口中茶,品的是耳中话,且越咂摸越觉得不是滋味儿,不禁微微抬起了眉角:姑丈这前前后后、话里话外的,如何说得湘王竟像是个受害者似的。难道今日城门之事,并非只是因了湘王与工部的贪渎,而害了滕王性命吗?他可是想说,此事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又有仆从入内报奏。
公输檠抬眼去瞧,就见并不是之前来禀的那个。看来,城门之事一出,凤修这是同时撒出了大量人手,密切地监视着各方的动静呀。
“禀家主,晋王已召集了一众谋臣于晋王府密谋,内厅退避了所有仆婢,无法获悉所谋具体事宜……”
公输檠不禁撇嘴:嘿!姑丈这暗桩都已安插进赫赫晋王府的“内厅”里去了。
凤修微微频首,追问道:“可有折杏苑里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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