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比我预料的顺利。刨除运气的因素,想必是战事有所缓和……”
林玉婵赶紧摇头:“不不不应该就是运气。”
容闳以为,他带了一万两沉甸甸银子,一路上怎么也得像取经的唐僧似的,每天都被妖魔鬼怪觊觎偷袭,克服九九八十一难。
谁知一来一回,居然风平浪静,连个小偷都没遇到,比上次还安全。
容闳天天在感谢上帝,他却不知,在义兴船队挂上铜钱旗,张扬而隐秘地亮明自己的身份后,运河沿岸的所有天地会众——现役的、曾经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跳槽了又失业的、脱离组织后不好意思回来的——都已接受指挥,尽一切力量保障船队的安全。
能不顺利吗。
可惜不能跟他细说。
容闳被她泼冷水,不好意思笑笑,换了个谨慎点的说法。
“那就直到……嗯,直到当地茶农不再需要贱价卖茶为止。”
林玉婵点点头,轻声补充:“或者到您的太平天国护照失效为止。”
容闳一怔,神态有些晦涩。
“那……那是自然。我心里有数。”
她提点这一句就足够。以学霸的智商,不用她多说。
而她自己心里更有数,这份茶叶加工的合约,最多持续到1864年夏天。
容闳签好合约,点一根雪茄,说:“我这次深入内地,水土有些不服,要休整几日。茶叶在仓库里也要重新分装。下礼拜一,你来上工。”
林玉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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