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死人了。
苏敏官认真听取马仔的供述,油灯随手挂墙上,一边低头检查枪械。汗水从他凌乱的鬓角滑到下巴。
组装得还是急了点。枪管不直,弹道有偏差,而且越打越歪。楚老板他是指着要害射击的,居然两枪没死。
枪把上还有棉絮,还缠着她慌乱扯下来的裤腿里的丝线。
然而现在来不及重装。义兴船行的兵械都藏在仓库隔壁的杂物间,里面只有些粗劣的长短大刀、藤牌火铳——就这,也是大清律明令禁止的兵器,也就是在租界没人查,否则谁持有谁杀头。
他捡了一把最锋利的刀,挂在腰间。角里还发现一尊肮脏破裂的关帝木像。他拾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然后收了所有钥匙,搜出来名册和账册,锁上兵械库的门。
七颗子弹立了威,马仔们不敢怠慢,匍匐着爬近。
“好汉饶命……老兄饶命……我等都不曾冒犯这姑娘,是、是楚老大自己坏规矩……饶命饶命……”
也有人贼溜溜四顾,寻他有没有同伙。
苏敏官将那灰败的关帝像矗在一地血泊,朗声开口。
“洪顺堂下金兰鹤,奉总舵主之命,特来清理门户。楚……”
他扯开名册,余光看一眼,“楚南云违背会规,恶行累累,即刻逐出洪门,连带心腹五名,就地诛灭。其余兄弟,虽有罪责,念在所陷不深,若愿重新归顺洪门,一概赦免。如愿回乡,任凭离开。义兴船行即日起歇业,由两广分舵接管整顿。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