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遭,讨一张回广东的船票,孰料被他们扣住……”
林玉婵忍不住说:“他们说要把你送官讨赏钱!”
苏敏官慈祥地看她一眼,好像在看小宝宝。
她立刻解释:“宁可信其有。”
他微乎其微地一笑:“那就不至于拖这么久了。”
林玉婵问:“那、那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
苏敏官没答,反而看着她笑道:“听清帮兄弟讲,你在洋人那里混得很不错?”
林玉婵:“你先讲。”
他犹豫片刻,才简单地说:“我被逼着签了十年卖身合同,天天修船补帆做苦力。”
其实没那么简单。黄浦江上那艘义兴帆船,上面都是些清帮的底层船工小弟,骤然见到外省“亲友”,确实对他很是热忱,以为是一丘之貉;他没时间调查这些人的背景。甫一上岸,发现楚老板等在码头。两句话交谈,就发现不对劲,待要转头,楚老板一声令下,给他布下天罗地网。
他身上带伤,还没全好,打跑四五个还有七八个,直到惊动租界巡捕,洋枪顶了他脑袋。
横行广州上下九的敏官小少爷,初到上海滩就被人摆了一道,他嫌丢人,不肯多说。
也幸亏他尚有一丝朦胧的直觉,入水之前将随身的洋枪留给林玉婵,避免暴露金兰鹤的身份。否则楚老板知道抓了大鱼,马上送官,现在报捷的奏表应该都上京了。
而楚老板缺德带冒烟,一边用着免费苦力,一边拿他招摇撞骗,让林玉婵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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