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之前穿梭的林中地形相对平缓,所以并不觉得艰难。他也一直是闷着头走,不知多久,才猛然发觉,地势陡峭崎岖,分外难行。
他根本无法判断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只有身体挂打树枝时发出的声响,柔韧充满弹性的细条不时抽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但伊恩完全顾不得这些,他的衣服早被树枝刮破地千条万缕,絮泥、木屑和烂叶和着树脂与汗水沾在裸露的每一寸肌肤上。
下面硬邦邦的双腿就好像两截木头,完全分不出踩到的是腐叶,还是石头,脚底的细微的声音像无数虫子在唰唰乱窜,让他毛发倒立。
只有抓在手中的那根爆裂魔杖,才给予他一点胆气,身体的支撑。
现在,伊恩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他放慢速度,仰起头,透过重重叠叠的枝叶只有模模糊糊一轮月亮躲在薄薄的云后,云的边缘一圈昏晕的光埃在浓滞的墨色里泅散。
在他不远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团团枝叶就像松鸡的蓬松羽毛般抖动。起风了,渐渐地越来越大,高大的树上落下几片树叶,他在树下感觉不甚明显,头顶却呜呜地叫起来,长风从一层层树冠头顶掠过,一浪一浪彼此起伏,狂飙涌动,宛如浩瀚的黑色海洋。
他就像滴渺小至极的沙子,淹没在万倾波涛之下,不显一点声息。
伊恩听着兽吼似的风声,暗暗摸了摸腰部,褴褛衣衫贴住身体。
他已经忘记了衣服湿透了几次,烘干了几次,在森林中越走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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