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容身前一空,微微喘着气,看着他。他走去院门口,拿了门上的刀,忽而开门送刀,又一把合上,手臂似按门很紧,肩背在院外不明的亮光里绷紧拉直,背对着她站在那里,如同守卫。
她看着他的身影,忽而想起关外的情形。那时候的他有多肆无忌惮,如今就有多克制。
院中像是与外面的骚乱隔绝了,只剩他们彼此在这里离了一截站着,越来越沉的夜色里没有一句话语。“合!”外面遥遥传来山英应对山昭的军令。神容一直站在廊上。山宗也仍在门边站着,除了偶尔开门解决试图躲入这里的乱贼,一直守着门。刀上又染了血。
杂乱的声响渐渐离远,变小,已是头顶一轮明月高悬。不知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按门的手,一手拿了刀,转身走过来:“乱子平了,可以走了。”
神容的手腕又被他握住,跟着他的力道走向院门:“耗了一个时辰,你岂不是更赶。”山宗停下脚步,手搭在院门上,回头看她。她看出来了。“是很赶,”他说:“也无所谓更赶一些。”
神容站在他身前,从他黑漆漆的胡服衣领看到他薄薄的唇:“既然如此,匆匆追来只为了一个答复,值得么?”山宗唇扬起,笑了:“值得,我从来不做不值得的事。”神容眼光凝结,他永远是个如此笃定的男人。
外面山家军经过的齐整行军脚步一阵而过。山宗再开口,声音仍有些疲惫低哑:“我真该走了,能说的都已说了。”“能说的?”神容轻声问:“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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