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下了马背,往那里走了两步,心想是自己看错了?下一瞬,那道身影忽然动了,策马直往她而来。他的身后,露出一队军所兵马。
隆隆马蹄声到了面前,神容仰着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才发现是真的。山宗从马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看来不用我穿过河东去追了。”他声音有些喑哑。
神容怔忪地看着他:“你是来追我的?”他笑了,嘴角却扯了又抿起:“没错,我便是这般动用兵马以权谋私,谁叫我是个坏种。”神容一时眼里只有他的脸,语气轻飘飘的:“追来做什么?”
山宗额前散了一缕碎发,遮着疲惫的双眼,只换了身完好的胡服,就赶来了她面前。他声低下去:“追来的不是什么山家大郎君,只是如今的幽州团练使,或许什么也做不了。”神容说不出话,盯着他衣领,他的颈边似有汗水,大约是赶来得太快了。
她抬起头,目光里,山宗的眼压着,似已泛红,嘴角却提了起来,露出了笑,许久才松开牙关,喉头动了动,声更喑哑:“我说过全看你,如今追来,大概是心还未死。你何时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或可叫我彻底死心。”神容愕然地看着他泛红的眼,见过他的张扬,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纵然此刻他也在笑。“你只为了这个?”匆匆赶来,只是为了让她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我还能要什么?”他笑着反问,似还是以往那个山宗。只能这样,他不能跪下来求她,如果要让他死心,就彻底一些。“你我之间,只有你能如此轻巧的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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