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宗坐在马上, 手里捏着一块破皮。那块被那疯子当成钱交给他的破皮革,又灰又脏,上面绣了两个字, 已经磨损得发了白,不仔细辨认根本认不出来。他却看了很久,而后又收入怀里,看了眼前方的望蓟山, 打马而入。胡十一今日轮值守山, 看见他来了, 小跑过来:“头儿, 你不是该在军所养伤, 怎的又来山里了?”山宗下马, 往矿眼处走,一脸的无所谓:“这点伤还不至于不能动。”
胡十一暗自龇牙, 那叫“这点伤”?单是看他这复原的速度,不愧是打小从号称将门世家的山家训出来的。不过这毫不矜贵的做派,也半点看不出曾是出身山家的贵族了。
眼下正是休整时分,矿眼处围蹲着那群重犯,粗布囚衣和蓬乱如草的头发上都沾了灰尘,他们正在兵卒们的鞭子下捧着荷叶包吃饭。山宗扫过他们,吩咐胡十一:“给他们加点,算赏他们当日的作为。”
胡十一抱拳, 过去传了话。虽未亲见, 但他也听说了,当时这群重犯忽然冒了个头, 吓到了一个漏网的敌兵,也算是帮了金娇娇一个忙。谁叫他们个个模样跟怪物似的, 又是在这大山里。胡十一想,能不吓人吗?
很快,重犯们面前多了两大桶清水,每个人手里多加了一餐饭。未申五踩着一丛草蹲着,掂了掂手里的荷叶包,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盯着山宗:“老子们是为了小美人儿,若是只有你,真恨不得上去帮忙呢。”他抓着荷叶包就咬了一口,眼中森森,仿佛是在嚼着山宗的血肉:“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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