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了胡毯。
神容睁着眼,眼里是他仰躺的侧脸,昨夜不知不觉睡去,毫不知情,此时才有与他同床共枕的感觉。她悄悄翻身,背过去,否则他的肩和腰,都又要勾她回想起那个梦。毡毯太小,他又身高腿长,她这一动就如同蹭着他翻了个身。
颈后忽然一阵热气拂过,山宗侧卧了过来:“你还没睡。”她心中一动,忽而想起来,他眼力好得很,一定是早发现她睁着眼了,干脆开口说:“你方才说谁叫娇娇?”山宗的确进帐就仔细看过她了,低低笑了笑,胸腔震动,挨着她的背:“随口说的。”那是胡十一取的好名,想起就用了。
四下安静,除了渐渐清晰的呼噜声和梦呓声,帐中只剩下彼此并不均匀的呼吸声。春日席地而卧还是冷,即使铺着毡毯还是难耐。神容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一只手忽然搭在她身上,扣过去,牢牢将她扣在怀里。是山宗的手,他手掌遮着她的耳,人贴近,低低说:“你知道为何露宿的毡毯都这么小?”她不自觉问:“为何?”“就是要这样睡的,否则冷。”他说,温热的呼吸吹在她颈后。神容被他牢牢抱着,一动不动,心想他身上的确是热的。
山宗说的是实话,等真抱住了她,黑暗里感受却深刻许多。昨夜她睡着了在身侧,并不觉得有什么,今晚她一直清醒地在身边,软软的身躯全在他怀里,却好像意味不同了。他身缓缓绷紧,贴着她身躯,似更软了。
当初成婚后都没有共睡过一榻,如今他们却在关外做着别人眼里的夫妻。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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