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几步。
那辆车驾自路上经过时,裴元岭施施然抬袖遮额,认了出来,低声道:“是河洛侯的车驾,应当是刚刚见过圣驾,要返回洛阳去了。”河洛侯出身崔家,亦是扎根洛阳的大族,但与山家不同,乃文显之家。山宗只朝路上瞥了一眼。
裴元岭看着这阵仗,接着又低声道:“你在幽州三载,怕是有所不知。去年今圣登基,河洛侯扶持有功,如今崔家显赫,才会有这般排场。倘若你还在山家,洛阳如今又岂会只有崔家独大。”山宗无所谓地一笑,这些世家风头离他已经很远,只问了句:“当今圣人是个怎样的人?”裴元岭不能叫人听见他们议论这些,声音更低:“圣人还年少,原本谁也没想到会是他登基。”
当年先帝最宠爱的是膝下幺儿,就连长孙家和他裴家也是暗地里站在皇幺子这边的。不料后来皇幺子因病早逝,一番兜转,几番变化,最后立下的储君竟是个就快被人遗忘的藩王世子,便是今圣。虽然年少,但登基后他便开始收拾先帝的心腹大臣,还是叫人忌惮。所以要论当今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裴元岭一时也无法说清。
山宗听完,什么也没说,垂眼把玩着腰间刀鞘,如同沉思。直到忽而想到什么,他嘴边才浮出笑来。总算明白为何长孙神容会如此不辞劳苦地赶赴幽州,寻出了这么一个大矿来。原来是怕得罪新君,想要立功求稳。
官驾阵仗过去了,道路恢复通畅。裴元岭朝那铺子转了下头,留意到铺子前只站着紫瑞,问道:“阿容呢?”紫瑞答:“少主在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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