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不到。
黄昏中的无为,想不出要用什么样的话去安慰秦若,更甚者是他连安慰的资格都没有。正是因为自己带了徒弟出去游历,才让他陷入了武灵峰手中。
此际还连累到了寅虚娘亲。
无为拢在休袍下的手指微微弯曲,接连握成拳头。
是了,真正该为这件事负责的人是他。若是要上那武灵峰,也不该由这妇人而去,而是应该他去。
大殿外香炉中燃着的渺渺青烟一如他飘忽模糊中形成的认知。
云霞峰上丢了孩子的无为蓦然想起秦若那双眼。
空洞而找不到方向的视野,倘若他就这样下山如何于那位母亲交代?
无法交代,也没有借口交代吧。
无为险些为了自己的无能笑出声。修炼百年,自己的徒弟护不住,对上一个辈分比自己不知道要小多少的妇人,依旧抬不起头。
祭出木剑,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鲜血顺着剑锋一路流淌,滴落在灵木所炼就的长剑之上,所过之处皆是潋滟洪泽。
这柄剑,是他一生心血所成。
只有铸造师自己才知道的便是这柄看似寻常的木剑,实则暗藏玄机。以他之血破灵开封,此剑当可问天。
无为将司浔当做了必须要除掉的对手。
剑灵在血色中嗡鸣,无为护住心脉的最后一点灵气全灌注在了长剑之上。
今日,已是你死我亡的地步。
他的剑尖指向了司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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