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敏锐。
她索性沉默不语,垂下头去关浴室的门。
他便靠着浴室外的墙面,因为那截从浴室中延伸出来的绳索,门扉不能全然合拢。有了一道窄小的缝隙。
长身玉立的少年,合着眼。
浓密的睫羽,铺陈出暗影笼罩在他眼前。
他沉默着,侧颜如玉。
犹如亘古就存在于此的雕塑。静谧,沉稳。
没人能透过他的面孔读出他深藏的情绪波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担心,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过放纵秦若。
令他不能忘怀的,是她杀伐的果断。
击杀尼克三人时,她身手矫健得根本不像是镇中只知道享乐的妇人。
倾听着浴室中微弱的水花拍打声,他在静默中深思,他的姑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牵着绳索的那只手,按住了他腰间的枪。
水声渐息,少年倏然睁开了眼。
他抬起臂膀,彼此连同的绳索上下起伏。另一端不曾带来相同的撕扯力。
他心头一跳,推开了门。
有风,顺着大开的窗棂吹散他的黑发。忽来的寒风,令他眯起了眼。
浴室里哪里还有她的影子?那个本该泡在浴缸里的女人只留下一室的荒凉。
他周身寒气袭人。
剑眉斜飞,面庞似铁。
姑姑,你就这样逃了吗?
窗外的天色像是被泼了墨的黑,今夜没有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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