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矢。
“等我到了十八岁就去签署那份资产转移的文件好不好?”
原来,他以为这位姑姑一直想要他的命,是为了钱。洲里法律近乎粗暴的简单,只要当事人同意,签字盖章任何资产都能归属受益方。
他问着她,眼神纯粹清澈,小心翼翼中带着急迫的渴望,太过好懂。像是被命运摆布又无力反抗的可怜少女,只能将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她的一念之间。
她胸口骤然一疼,拂过挡住他面颊的黑发。
“好,姑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她替他重新掖了绒毯。
窗外夜色正好,司浔盖在毯子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过度用力的结果另他手上血色尽褪。
那个女人的保证,就和他自己的保证一样,廉价得狗屁不如。他只是躲过了今夜的杀意,可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终点。
半年,他还能避过下一次的杀机吗?
他必须小心再小心,时刻堤防她。他在心中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