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可以去山下走走看看,如今春光正好,散散心也是好的。”
广然点了点头,便追上路子封的步子,一同下了山。
回去的路上正赶上举国服丧,缟素延绵数百里,与其说是葬一个帝王,不如说是葬一个王朝的落幕。
路子封回身看去,只觉这人间与自己,被这满城缟素,隔出了万丈红尘。
“先生要回去看看吗?”广然问。
“路家与我再无干系,不必了。”路子封在驿站换了一匹马,继续向白帝城的方向赶去。
他们到达白帝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酒凌正跟梅灵正买了两袋米面,要去做梅花酿。说是埋在乱葬岗门前那颗梅花树下,待到夜叉族的公主九歌醒了,就开坛庆祝。
梅灵趴在梅花树枝上,指挥着酒凌刨土,一边说刨的整齐些,一会儿又说绝对不可以刨道他的根,让酒凌滚远点。
二人正说着,就听到身后有一个沙沙粒粒的声音道:“小公子还是这般精神。”
梅灵拨开盛开的梅花枝桠,探头望去。
一名穿着月白色锦衣的中年男子站在树下,对着梅灵遥遥一拜,梅灵看着那人许久,笑道:“江业?”
月白锦衣的男子缓缓起身,恭敬地站立在一旁,低声道:“小公子还记得老朽,是老朽的福气。”
酒凌探出头来,刚想说,这不是那个傻了的皇帝吗,前两天才说他快要死了,怎么还来这了。
但见来者身影虚幻,酒凌突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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