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敛芳斋,一院芬芳的白梅像裹了绒被一样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冷清的走廊上站着哈欠连天的我。
至多还一刻钟,王婆子她们就该醒了,田螺早早把东西收拾了,叫醒了我才离去。我站着这里真是,昏昏欲睡。我的炭火盆,我的大棉被,我的小铜炉,全部拿走了合适么?意识还没清醒,身体却被冷风吹得一会儿一个激灵……
今天是孟府新妇进门第三天,新婿要陪新妇回门,连三小姐也早早起来了,要去送新嫂子,我被丢在厨房里烧火,三小姐今早去前厅跟众人一起用早膳,我这火是烧给斋内众丫头婆子做早饭用的,靠在灶火边倒是暖和了不少,在这里躲着只待到饭熟也行,听说三小姐送完嫂子要跟夫人去庙里还愿,一大院子人又偷懒打渔起来,我找了个因由回房睡去了,这孟府好在地段大,丫头的房间虽极小,但总是独间的,这点甚好。
才眯了没一会儿,管家支使人喊我去领物件,我这又不得不爬起来去领衣服日用。冬日里最难的事,许就是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爬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走在孟府的内宅里,第一次是偷偷摸摸,第二次是小心谨慎,一来是怕做错了事遭罚,二来不是田螺说的,让我躲着点二爷孟凌云吗?这快年关了,再不经常在家的人也应该要回来了,万一碰上了多不妙。想着,我环顾着四周,暗暗打量着,这孟府着实不小,出了敛芳斋绕了一会儿才出了花园,穿过长廊才到了管家所处,想上次递喜帖时管家疑心过我,此刻站在他面前不免有些心虚,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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