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鬼子的呜哇声更近了。
    哑巴跑到一处长满半人高荒草的陡坡上，停下了脚步。轻轻把海东青放下，折了几条树枝铺在海东青背后，看着昏迷的海东青，嘴里含糊的说着：
    “大当家的，我以前是个教书的，当年是被三当家捉上山的，挣扎时咬坏了自个的舌头，所以我自打上山后就再不说话，人们就当我是个哑巴。那时我总想着有机会就逃走。谁知道机会来的时候，却是您上山的时候。当我听您给我们讲了杀敌报国，民族大义，我就不想跑了。和以前两位当家的不同，您不把我们当下人，而是待我们像亲兄弟一样。我敬重您，我想我就是这样一辈子一直为您牵马坠蹬也愿意，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所以我没跑，一直留在山上，为的就是跟着您杀鬼子！保家乡！现在，大哥，您记着，我不叫哑巴，我叫成大义，大义先走一步，望您保重！”成大义说完，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流下的泪水，用尽全力把海东青从陡坡推下去，一直看着海东青滑入了坡底的草里，瞧不见了。成大义才站直身子，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向另一个方向跑了下去。
    不久后，林子里传出一阵阵爆豆般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