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的雨马上就要来了,乌云笼罩着天空,天地似乎融合在了一起,眼前是一片黑灰色的棉絮。只在一道道闪电出现时才划出一线线亮光,扫去昏暗带来的沉寂,远处的雷声却在天幕的边上隆隆的滚动着,仿佛被那密密层层的黑云紧紧地勒住了脖颈似的,喊出的声音显得沉闷而又迟钝。
空气里泛起一股潮湿的泥土气味直直钻进鼻孔,呛得人想打一个喷嚏,可耳朵眼里却有着一个声音在唱响。
家住左权县呀,南乡庄则村,
日本鬼子侵略我国不得安宁。
丢了我的家呀,丢了我的地,
丢了我的亲戚朋友逃难出去。
逃难逃在外呀,娃娃抱在怀,
哭了一声好苦,冻死俺的孩。
娃娃你不要哭呀,娘娘也不好活,
不是狼吃日本鬼,哪有这一说。
男人担一担呀,女人掂一篮,
逃难逃在外边,你看难不难。
逃难逃在外边去,甚时候才往回返?
(引自左权民歌《逃难》 )
赵家大院里,赵敦儒正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坐着,旁边坐着周鸿老爷子,赵敦儒正用力拍着桌子,桌上茶盘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气愤让他的音调比平时提高了很多。
“强盗!畜生!简直是畜生!这帮小鬼子,还让我明天给他们往军营里送粮。我要真给鬼子送去粮食,今后赵家集的乡亲父老们就都得戳我赵敦儒的脊梁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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