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笃定自己心烦因身孕没睡好,压下情绪冷静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段惜润的架势和方才局面有点儿让人生气。
顾星朗竟没办法,她要单独谈话就单独谈话,屏退所有人。
——自然没办法,人家是国君,要议邦交事。这国君位还是她帮她谋下的。
她分明晓得计较这些无用更没必要。但许是有孕吧,身体波动引心绪起伏,她平和不了,撑起来托腮盯落叶,试图禅定。
梧桐大叶满庭翩,前庭最多,簌簌落在涤砚跟前。
正殿门开着,国君殿内谈话。他听不见内容,只余光注意到两人都站着——为茶宴,里间布置很花了心思,且是照有家眷的情形安排的,国君都在上座——此时只他二人,自不好穿过层层鲜花桌摆端坐过去,有些滑稽,也很尴尬。
但这样就不尴尬么?
顾星朗觉得有一点,两次道坐下说。
是段惜润婉拒,道没几句话,来日方长确可慢慢聊,这会儿只想问明一事。
“竞庭歌同我说,你要完成顾祁统青川,又不愿广征战,只有蚕食一策。现下对白国,便是蚕食之策,我是你的桥。”
一年来书信往返,二人对话早与昔年君妃不同。顾星朗极明白,面对面听又瞧她神色,还是颇觉刮目。
他没回应。
段惜润上前一步,“还请祁君如实相告。”
“惜润你知道,国君与国君之间,有些事能谈,有些事不能;有些共识在明面,有些默契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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