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没有人出声,索锁喂了两声,那边还是没有声音。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把手机拿远些看,果然电话已经挂断了。
“是谁呀?”姥姥在一边问。
索锁皱着眉,抬头看姥姥坐下来,整理着她笸箩里的针头线脑呢。她没能立即开口——在今天以前,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不会再看到这么一幕——这老太太还会坐在这沙发上,织毛活儿……她吸了吸鼻子,才说:“不知道,可能打错电话了吧。”
她又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只有这一个陌生号码,真也可能打错了……当然更可能根本没打错。这个可能性,她必须有心理准备。只是这可能性低于万分之一……可以当做完全不存在的。
尽管这么想,她身上还是不自觉地就紧绷了下。可能是她的神情和肢体语言都很反常,姥姥看着她,几乎都能感觉出来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姥姥招手让索锁坐下,说:“都这个时间了,去吃点东西,睡个午觉。你看看你的脸色,差的姥姥都不忍心看了。”
索锁把手机扔在一旁继续充电,翘着腿搭在脚凳上,四肢一伸展,大声叫道:“好哇!”
这一声喊的声音巨大,不仅胸腔震颤到疼痛,连喉咙和太阳穴都疼了疼。可是她得喊一声、出口气,给自己一点力气……她侧了脸,看着笑眯眯的姥姥,说:“姥,咱俩出去旅行吧……我带你去个有特别充足的太阳的地方,穿比基尼,晒漂亮肤色……咱什么都不干,早起就躺在沙滩上,专门看不穿衣服的女人……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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