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住进病房就一直嘀咕,不愿意做手术,可到底没能逃过这一劫。
一大早,周羽赶到医院,准备送郭炳辉去手术室。
“你妈没来?”郭炳辉看着周羽身后,神色有点失落。
“她要先安排体校那边的事,说好一会就到,”周羽忙道,将带过来的牛奶递到郭炳辉面前,“医生嘱咐,手术前喝点流质。”
“不喝,”郭炳辉抬头望向天花板,摇了摇头:“我没胃口。”
知道郭炳辉在紧张,周羽拍了拍他搁在床边的手,安慰道:“我问过了,手术两个多小时就能做完,差不多明天就能下床走动。”
“小羽,师父有话跟你说。”郭炳辉道,眼睛还是瞧着天花板。
“说吧,我听着呢!”周羽其实也紧张,可当着郭炳辉的面,又不得不故作轻松。
“我卧室的五斗柜最下头一层,搁着几张十年期国债,是你奶奶在的时候买的,我一直就没动过,如果师父……不能醒着出来,那些东西还有你奶奶留下的首饰就归你了,算是老太太给你的嫁妆。还有,我昨晚写了遗嘱,放在这床头柜里,那破房子以后过户到你名下,你怎么处置都行。”郭炳辉絮絮叨叨地说着。
周羽仰起头,努力将心头酸涩压了下去,才又看向郭炳辉,口中抱怨道:“您说够了没,您要是自己不想好,再厉害的大夫也没办法。”
“小羽,”郭炳辉望着周羽,道:“我今儿天没亮就醒了,想我这一辈子,勉强问心无愧,就是对不住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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