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味的啃着馕,并示意华雯也吃的时候,她很嫌弃的看了一眼馕,打开冰箱拿了一袋面包出来,用吐司炉烤面包片。
“你好像很习惯这边的饮食啊!为啥?”华雯问我。
“穷!”我单纯的回答了一个字。
我没有说谎,我经历过的穷可能是华雯没有经历过的,我出生在秦岭以南,那边是亚热带季风气候,植被茂盛,却相对闭塞,人文和四川很类似。
有人很难理解人文和地理的关系,我一直给别人说,你以为我是陕西人,应该是吃肉夹馍长大的,但其实我是吃夫妻肺片的。
我生活的那片是古蜀国的重要关隘,很多三国演义的故事就在这一大片。文化气息浓重,但经济发展一直滞后。
我到上海后发现所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是个错误的说法,穷人因为上不起学和做不了大事才会去早早种地或者谋生。
穷人过日子往往是越过越穷。
另外还有一种穷是思想和能力上的穷,我小时候的玩伴大多没有太多渠道去接触广阔的知识,缺乏大地方孩子受到的各种熏染。我在老家的同学和朋友,大部分没有任何特长,没有大城市人们那么丰富的业余生活,至今我老家的同学里有三分之一去过最远的地方是西安。
大千世界的精彩对小时候的我来说就是那些三国遗迹和故事,就是山连山,就是步行几个小时去看火车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