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汐眠当认真思考片刻,清眸凌冽,缓缓道,“有时候眼见也非实。肉眼所见的遍体鳞伤未必就比身不挂红来的糟糕。这些人伤在内,亦或者在脑,总归该是更能折磨人的酷刑。”
“眠儿猜得不错。”皇甫释离轻笑,眼底难掩轻微惊艳和着赞,“每日我都会向狱卒长讨来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将他们带来这里当着他们的面处以极刑,一天一个人,一人一种法子。”
凤汐眠却摇头,“你当的是他的面。”她指着右边的男子。
皇甫释离挑眉,“夫人何以见得?”
“那间牢房最为宽敞,他们的惨叫声越激烈,回音就更能让人产生绝望。”凤汐眠往前走几步,目光在天窗而定,“这里的天窗向光而开。光,代表希望。光越亮,内心的希望也越强。昼夜更替,绝望和希望相交而试,无疑是一种最能折磨人的法子。”精神的打击,远比身体上的折磨还要强烈的多。
所以这个人的模样才会最为憔悴,且心如死灰。
其他二人日日听着这边的惨叫,也是一通折磨。待那人当着他的面行酷刑之后,再打通牢房,让另外二人都能瞧见这个人生不如死却又不能死的模样,就算他们现在不招供,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皇甫释离静淡地看着她聪睿的侧颜,“夫人可会觉着我残忍?”
凤汐眠回望他,摇头,“爱之深情之切,恨亦随之。”所以她才会一口笃定右边之人是大家族中人。
那些家族的人可算计了她不下三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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