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盼接着哭诉:“因为郎君的垂爱,才把千金之躯自弃。奴家既然自弃,就将一生托付给了郎君。但愿你我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将来你可不要因奴家的自荐而见弃啊!使我成了卓文君,有《白头吟》之悲。”
完盛连忙说:“盼妹何出此言!小生怎敢弃你?想我哲笃今夕蒙妹妹赐荐枕席,他日定然犬马图报,怎敢忘情背盟?盼妹,你放心,我一定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说罢,紧紧抱住了她,用嘴堵住了她,不让她再说了。
而后,完盛轻轻抽出垫在小姐身下的一片洁白的春罗,只见上面猩红点点,艳若桃花。
美盼见完盛端详素罗,难为情极了。说道:“羞人答答的,有什么好看!还不收了起来……”
正说着,忽听见“笃笃”的敲门声,接着就听到柳如烟轻声地叫唤:“相公,月亮西沉了,时光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完盛和虞美盼正在你侬我侬,听得催促,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不恨长夜短,偏恨今宵易!
心道:有闰年闰月[1],要是能闰个“五更”,那该有多好!
美盼低声说道:“笃郎,怕母亲醒来寻我,让我回去吧!再晚了,也怕有人不便!”
完盛道:“是,是,待小生相送盼妹出去。”
【五】《寄生草.多丰韵》王实甫.元曲
多丰韵,忒稔色。乍时相见教人害,
霎时不见教人怪,些儿得见教人爱。
今宵同会碧纱厨,何时重解香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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