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的愤怒。
卓缙文上前,躬身在陈寿平身后,故意低声问他,“大将军,这些难道就是除夕当日,随靳王北上回军的那五十六名兄弟中的……”
陈寿平看着靳王,一时无话。他身边的卓缙文往前走了两步,痛心疾首地说,“没想到……这三十六人……竟然连个全尸都没有……”
薛敬全身如坠冰窟,紧跟着他单膝落地,重重跪在雪地上,刘鹤青见状,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
陈寿平去冑垂首,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任甲胄于忠信,施干橹于礼义,不知殿下的忠信礼义究竟何在?”
巨大的黑云笼罩穹顶,大雨毫不留情地落在箱子里,尸骨分离的肉块毫无章法地摆在里面,那箱中的人各个死不瞑目,腐肉和红骨摆在一起,就像是染坊里混在一个池子中的颜色,骨血相互糅合,生前同舟共济,身后不分彼此。
靳王的目光一直未从那箱子中的尸骨上移开,陈寿平紧盯着靳王,低声说,“灵犀渡口一役,呼尔杀的大军和我军交战于三岔口,我们连战三天两夜,直到第三日清晨,敌人忽然撤军,这九口木箱就被挂在灵犀渡口的天和酒肆门前,那是殿下要他们除夕夜等你的地方。”
“……”靳王背脊僵硬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觉得这幽州城的雨夜像是冻上了一层从除夕夜吹来的寒冰。
陈寿平躬身看着靳王,“若是两军对战,你还敢如此目无军法,擅离职守么?我且问殿下,责令殿下回军之日是何时?”
靳王立刻道,“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