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乌鱼巷子
丁奎微微皱起眉,看着眼前这个年少初成的年轻人——随着这两年的相处,他渐渐发觉,靳王的脸上已慢慢退却了少年人的稚气,虽然大多时候他还难免会流露出少年人的轻狂,却因为曾也游走过险滩,因而过早地给这份“轻狂”增添了一层处事不惊的圆滑。这种“圆滑”一向隐匿在狂妄不羁的外表之下,偶尔展露出来,却让人觉得,这不过是此人万千表象下的冰山一角——靳王殿下,与京中那些同岁的、在蜜油中泡大、不谙世事的纨绔相比,实在迥然不同。
看着薛敬通晓事理的目光,丁奎便不再藏着掖着,“任半山曾经在云州府做师爷的时候,还叫做任素良。云州失守之后,城中暴|乱,任素良便逃离了云州,回到了关内。后来听说他用了一些手段,疏通了官府的门路,经人举荐,进了京。至于他是如何当上户部侍郎……我想,任半山此人也的确有那么点盘桓的本事,又精通左右逢源之技,如今能伴随圣驾,想来也不奇怪。”
薛敬在听见任半山做过云州府的师爷时,便心生疑窦,连忙追问,“那任半山为何要改名?”
“据说是因为当年在云州惹了人。”丁奎欲言又止,“王爷,那座云州城,现如今已不在你我可探究的范围之内了。况且,本朝征战频繁,户贴入籍等制度未覆盖到北边,你想查一个改名换姓之人,到底为何原因离开,又因何回来,除非扒阅千万册的卷宗,大海捞针一样地去找,否则,难啊。”
“所以……”薛敬笑了笑,好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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