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春休。
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柳如烟带着书信走了后,完哲笃一直在琢磨如烟所说的话,心里不免有些惆怅,把所有的忧愁全都撮到了眉尖——
说什么,“老夫人有冰霜之操,不召唤谁敢进入中堂?”师妹啊!你既然惧怕师母的威严,就不应该临去秋波那一转!要想丢开手,可教人怎么丢得下呀?师妹啊,你的情已经黏住了我的心,你的意已经触动了我肝肠!
我今生如果不能拥有你这有情人,大概是前世烧了断头香;如果我得到了你,我要把你捧在手心里,爱在心坎上。
我已把心事传给了你,却又恐怕泄漏春光,被师母发觉,再挨一顿臭骂。
嗨!这个封建的老夫人,恐怕女儿怀春,却责怪黄莺儿相对鸣,埋怨蝴蝶儿成双飞。
师妹啊!我知你年纪还小,性子刚强,若我俩相亲相爱,我决不会让你讨厌我,只能够获得温存的娇夫婿,别怕那管教得紧的老亲娘。
唉!什么门当户对!依我看,咱俩才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不是师哥自己夸口:师妹有德、容、言、工;师哥也有温、俭、恭、良。
不要错过这好机缘啊,别等到眉毛淡了才想到要我来描画,青春将逝的时候回忆起阮肇[1]入天台,到那时可就来不及了。
想起师妹那浅描的眉儿,淡妆的脸儿,粉香腻玉的颈脖儿,绣鸳鸯翠裙下露出的三寸小金莲儿,绣鸾袄的红袖口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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