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棵光秃秃没有叶子的树。好像只剩下一个躯壳伫立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赫鲁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为何存在于此,也知道这棵没有开始,也看不见结局的树和他一样存在着。
没有意识的存活。
赫鲁的内脏,悬挂在树枝上。
肾脏,肺,胃,腺体,心脏,一一垂挂着,重量压弯了树枝。
内脏鼓动着,澎湃的生命力蕴含于此。交缠的血管就像蟒蛇环绕着枝干,将每个脏器相连,充盈地传送着血液。
树下有一只匍匐的野兽,它有着犀牛的头颅,却长着庞大的蜥蜴一样充满褶皱的皮肤。整个看起来宛如从巨人身上挖下来的肉块。
犀兽轻嗅着压弯枝干的暗红色果实,压碎,吞咽,留了一地的鲜红。
从肺泡到零碎的组织,就像是吮吸着果实的籽,肉,皮……这是属于它的粮食。
赫鲁的灵魂承受着想立刻自毁却无法作为的疼痛,尽管身体已经被撕扯的四分五裂,意识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内脏被撕咬。
啊————白色的空间一声声响彻着这个男人的悲鸣。
赫鲁……
赫鲁在剧痛中睁开双眼,一个真人玩偶几乎贴在他的脸上,她美丽的翠绿色的眼眸里是挥之不去的忧虑。
赫鲁手指微微弯曲,牵动了手上的神经,身体内的一切完好无损。
没有那棵枝干虬结的树,没有分离的内脏,一切如梦,唯有如同浸泡在冷水里的渗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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