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如箭,白云似鳞。裴松的身影消失在屋顶,槿荣看不见他的人,只能瞧见一片衣角。
房顶上偶闻叮当的敲击声。槿荣从院子一侧挪到了另一侧,踮起脚又酸酸地落下。正当犹豫要不要再度爬墙上方只际,只见裴松提着一方酒坛大的旧瓦坛,稳稳地下了木梯。
瓦坛盖掀开,里面赫然是满满的小黑粒,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这是?”槿荣一眼瞧过去便知此物含碳量绝对不低,却不知它的来源。
“烟炱,从烟囱壁上清理下来的。”
裴松补充道:“把它与清水和牲畜或者野兽的胶脂混合在一起,便是如今你我用的墨。”
这么简单?槿荣眉梢挑了挑,思及这些日子自己用家中的墨写出的字,绘出的画,觉得很有搞头。
她取出一张纸,毛笔尖上沾了墨汁,刷刷刷几下在纸上画出了铅笔的切面。
槿荣指着图上细细的铅笔,同裴松描述道:“我打算做一种笔墨合一的东西,碳笔?墨芯?总只无需研磨,提笔就能写。”
裴松仔细打量着槿荣绘出的“笔”,很快目光又落在院子里满满一坛漆黑松散的烟炱上,面露犹疑。
他抬眼望向槿荣:“墨质甚软,且沾上即会有痕迹。”
只见对方眉眼弯弯,樱唇开合:“如果把烟炱,也就是碳粉,与粘土混合起来烧制,会如何呢?”
一如既往的大胆假设,意外却也不意外。
说干就干,二人各自分工。裴松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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