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一句诗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前生毫无感触的一句诗,到了今生今世,竟化作如此鲜血淋漓的现实,每每刺得她寝食难安。
如此怔怔立了半晌,雪鹤才呼出一口白气,道:
“要我说,你奶奶的手腕,也着实狠辣了些。你奶奶这么整治人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落了病根,或是残废了……就算没事儿,人家心里也要恨啊。这心里一恨起来,往后办差给奶奶使绊子,
你奶奶心里难道能舒坦了?”
“谁说不是?”平儿也跟着点头,“谁家的儿女,不是爹娘的心头肉?这么作践人家,人家心里不恨才怪。再加上往日奶奶为人严厉,凡有一点小错就拉出去打板子,这么日积月累下来,怕是阖府的人都要被她得罪光了。如今奶奶得意换好,等到不得意时,那些个人怕不是能把奶奶生吞了!”
“我也常劝奶奶,该放手时须放手,免得招人记恨,只是奶奶嘴上答应得好听,一遇到事,仍是爱打板子。便是不打板子,也有把人关柴房、鞭子抽、拿针扎嘴的花样,也难怪那些个小厮婆子背地里叫她镇山太岁、巡海夜叉。”
“这个天气,关到柴房里一天不许吃饭,恐怕第二天就得冻硬了。看来,你奶奶让她到雪地里跪两个时辰,好歹能有条命在不是?”
如若不是她拼命进了林府,又拼命爬到了大丫头的位置,恐怕今日在雪地里跪着的,就是她了。
而在前生,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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