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了从前清静,令人陡生一片倦意来。
然暖帐静卧的华思弦却睁着一双清醒美眸,久久地不能成眠。
自那场长久的沉睡中醒来至今,她便是每晚上床总这般睁眼难眠,脑海、眼前常常漫无目地浮现着千丝万缕的模糊影像,一度似睡非睡地直将她搅得分不清虚实,不至半夜更深,难以消停。
而今因着慕容祚大婚,她作为王府的主母自然不能过度清静,便是已有了慕容祚抬出的她身体未曾复元借口,也不过是挡挡些许时辰而已。
府上进新人,即使一应操持不需她来担半个,却在宾客聚堂、新人奉茶的当口,华思弦还是被慕容祚亲派来的管家恭恭敬敬地请去了喜堂。
初时华思弦以为,今日慕容祚大喜的日子定然不喜见到面色清冷的自己以免扫了兴致,既早有了应对借口,一些虚礼自会一应俱免。
可她亦不曾想,这等无关紧要的场合他竟会特特地差了总管前来,想是命了叶青来,她定是不为所动的原故。
而他确也识人独到,这位王府的总管却是位极有手腕的端肃男人。
早时华思弦便已看出此人管理的能力与慕容祚带兵打仗之长有得一拼,若大个王府即便没个能理事的主母、主子又常年在外征战居多,竟也凭此人一已之力将王府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无论里子面子,都鲜亮严谨得逼人眼目。
今日慕容祚既遣了他来,想是务必请她走这一趟,若她不应,到显得过度芥怀他的纳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