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挺周全啊。”萧飒沓拍拍颜鸢儿的脑袋,在对方埋怨的反应中哈哈大笑起来,顿时引来车厢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异样的目光,坐在最后排的一个尽力用鸭舌帽的帽檐遮住脸庞的魁梧男子,更是将看不见眼睛的视线头像二人。
这个三十左右的男人,一路上车窗外光线并不算很好,却老是端个迷你款摄像机对着外面一阵猛拍,时而似乎忍受不了他们的嬉闹时,竟掉转镜头对准二人定格老半天,搞得当事人挺不好意思的,也就停止细声讨论将目光也投向窗外。
虽说还不到6点,但天几乎已经全黑了。
车窗外昏暗的路光下,灌木丛上端总点缀着一些零星的未散尽的碎雪花,路过西沙滩站时,萧似乎觉察到先前来时那座冒着烟的石头房里透出些微弱的火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草木兽皮烧焦的气味,淡淡的,脑海里仿佛又冒出一个大坑,下面站着男男女女好些人,似乎注定了被活埋的命运,个个面露绝望的颜色。而他们的头顶四周则站着些端着刺刀或铁铲的东洋兵,正一铲一铲地将泥土泼溅在头上,身上,有几个不甘心的男人想要往土坑外爬,结果被刺刀捅在脑门上,脖子上,或者任何有血流出来足以致命的部位……
这种心安理得的屠杀现象在心理学上被称为“集体无意识”,简单来说,如果坏事是很多人为着一种荒谬的信仰而实施的,那么这些做坏事的人的脑子里就都会觉得他们做的并不是坏事,因为是大伙一起做的,罚不责众,责任也就相对轻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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